叱咤赌场的澳门第一美女:弹指间亿万家产转眼

 澳门第一赌场     |      2019-11-12 14:00

  何婉琪曾拥有过寻常人所艳羡的一切:亲情爱情,财富权力。她的人生也被众人视为传奇。然而最终,亲人离散,爱人反目。除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亿万家财,她最终却一无所有,徒留感慨唏嘘。

  她曾帮 赌王何鸿燊(shēn) 打下澳门博彩业的半壁江山,最后却分道扬镳;也曾与堂弟违抗世俗轰轰烈烈爱了半生,最终却对簿公堂,此生不复往来。

  何婉琪曾拥有过世间绝大多数人永远无法想象的财富与权力,然而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寻常人家都有的真情,却成为她难以获得的奢侈品。

  直至她去世2个月后, 才有知情人士从墓园申请表中探查到这位昔日“赌后”的最后归宿。

  何婉琪本是天选之女。因在家中排行第十,被称为“十姑娘”,她的亲哥哥,是日后鼎鼎大名的“赌王”何鸿燊。

  然而在何婉琪12岁那年,父亲何世光被股票信息所误,孤注一掷进行投机炒作,股市变化风云诡谲,朝夕之间,何家从天堂直坠地狱。

  豪宅出售,家仆遣散,与何世光一同投资的两位兄弟接连自杀。为躲债,何世光带着子女趁夜登上轮船,狼狈逃离曾经赋予他地位与财富的故土。

  没了专车别墅和前呼后拥的仆从,生活无人照拂;母亲留在国内,父亲很少回家,语言不通,种族歧视, 她只能独自适应骤然变化的环境。

  有时,女孩会怀念从前的锦衣玉食,也想念儿时的万般宠爱。然而生活不允许她停步叹息。

  常随父亲出入生意场的何婉琪,渐渐看得清楚世故人情, 尔虞我诈。 也深知商场如战场,成王败寇乃是铁律。

  七年异乡岁月中,世事赋予她坚韧要强的个性,时光也让瘦弱单薄的稚女长成窈窕婀娜的美人。

  据那时见过她的人所说,何婉琪的美貌摄人心魄,就连越南末代皇帝都曾为之倾倒。

  然而那时的她,只想要财富与权力,爱情对她而言,无关紧要。 她曾利用皇帝对她的爱慕,帮父亲办下了在越南难以获得的赌牌(由政府发放的博彩业准入许可)。

  回国之际,适逢祖父结婚纪念日,春日高楼明月夜,澳门第一赌场盛宴在华堂。杯觥人影相交错,美酒泛流光。

  家族齐聚,何婉琪盛装出席,那是长大后的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露面。一亮相,便惊艳四座。众人皆说,十姑娘称得上是“澳门第一美人”。

  因为少年名叫何鸿章,是何婉琪的堂弟。虽已不是三代内的近亲,但在族人眼中,这仍是禁断之情。

  父母也骂过,兄长也劝过,奈何,何婉琪认定了那是真爱,绝不愿意放手,甚至以性命相要挟。

  只是最后,这段感情,最终以何鸿章被送去美国留学,何婉琪草草嫁人,成为豪门联姻的牺牲品而收场。

  当时嫁入的豪门已然败落,只剩一具空壳,丈夫麦志伟也只是一个领月薪 的上班族。

  她生了一儿一女,做着无趣的工作,蜗居在普通公寓。无数次夜深梦忆少年事,她不甘自己被无爱的婚姻与平庸的日子慢慢埋葬,却也只能如此。

  直到1953年,何婉琪在马场又一次遇到何鸿章,那位无数次出现在她梦中的少年。

  十姑娘看着堂弟 坐上婚车,身旁是金发碧眼的佳人安妮,只得将情感再一次藏于心底。

  然而那时,何婉琪腹中已经有了何鸿章的骨血。为做补偿,堂弟为她留下200万港币。

  1961年,何鸿燊与叶汉,联手,将已经连续持牌(赌牌)24年的傅老榕拉下马,大戏谢幕,尘埃落定。

  博彩业是块大蛋糕,觊觎者无数。何鸿燊需要从家族中选出一人,来做自己的副手。

  那时,何家人说:“六姑娘好赌,不能沾染赌场生意,而八姑娘和十三姑娘是文人,不懂生意经,长于生意和经营的十姑娘是家族生意最佳的人选。”

  其实在她初入赌场时,并不被外界与同行看好。因为在那之前,鲜少有女人踏足博彩生意,何婉琪入股时,甚至不能用自己的真名,只得以一个男性假名替代。

  她不仅极具魄力地将200万悉数投入兄长事业, 还亲自下场,帮不熟悉博彩业的哥哥操持打理。

  通过大批撤换员工,她架空了当时企图独吞赌牌的叶汉,又引入美国成熟的赌场制度,将原本满是江湖黑道气息的赌场转变为高端正规的娱乐产业,她开设的“贵宾厅”,成为澳娱公司最大的盈利来源。

  对于认真踏实者,她处处关心,每逢节日,何婉琪都会为员工备下礼品与点心。而对规则破坏者,她毫不留情,有老臣违反规则倚老卖老,她也敢一声令下将之开除。

  大到董事会的决策权,小至葡京赌场内的手信铺、饼铺和食肆的经营权,都握在何婉琪手中。

  兄妹二人联手,缔造出一个辉煌帝国。她个人名下的佳景集团垄断了澳娱旗下半数的赌场与餐饮娱乐生意。

  只是天下大势,合久必分。澳娱公司同样遵循这一规律,从前亲厚的何家兄妹,早已貌合神离。 何婉琪的权力也在不断被褫夺。

  何婉琪曾在回忆录中披露,自己逐渐由从前占股超过20%的大股东变为持股不足8%的小角色,最亲近的秘书是何鸿燊安插在身边的眼线,澳娱高层都将她视为空气。

  最初的那200万投资,随着澳娱壮大已经如滚雪球般增长到百亿,然而自己所获分红,甚至还没有普通员工多。

  野心勃勃的“四太”梁安琪的出现,让何婉琪陷入了更深的危机——哥哥企图将她手中股权全部转给四太。

  被斗争冲昏了头 的她俨然成为一条盘踞在财宝上的龙,绝不会放任他人觊觎自己的财富,哪怕是自己的亲哥哥。

  她要的不算多,只是 要求赌王将自己名下澳娱7.3%的股权转至麦舜铭名下,让他加入澳娱董事局。然而却被何鸿燊一口回绝。

  哥哥的拒绝点燃了何婉琪心中的怒火,愤怒在她胸中迅速膨胀。 深埋多年的秘密,也在斗争中渐渐浮出水面。

  麦舜铭,便是何婉琪当年与何鸿章怀上的那个孩子,是何鸿燊用以要挟她的“把柄”,也是日后一系列纷争的导火索。

  何婉琪的长女曾回忆道:“母亲爱三弟是最多的,他永远会得到最好的礼物,最多的宠爱与最耐心的关注。与他比起来,我们其他人似乎都无关紧要。”

  与此同时,她将何鸿燊告上法庭,指控澳娱分红制度不公,恶意夺取自己股份,还控告何鸿燊违反公司章程,要求法院彻查财务账目,甚至将公司内诸多不能见人的秘密公之于众。

  她想要重新夺回股权,除此之外,还要求哥哥支付高额的精神赔偿金。此刻,亲情、体面,于她而言,都不及财富重要。

  一时间,澳门上下哗然一片。小报娱记大肆报道:“赌后十姑娘为获利益已入疯魔,不惜大曝家丑,还把长子做工具。”

  可惜最终,事情并未如她所愿。法院最终驳回了何婉琪的大部分指控,也拒绝了她的索赔要求。

  新年前夕 ,何鸿燊的秘书走进了她的办公室,不必来者开口,何婉琪也已知道这场战争的结局,她澳娱董事长的职务,被彻底解除。

  固然失落,但好在 另一边,何东舜铭成功认祖归宗,了了她一桩心愿。而她自己, 也被堂弟的家庭所接纳。

  何婉琪本以为这只是又一场因财而起的争执,令她没想到的是,被斥责后的儿子竟然扬言要断绝父子关系。

  老爷子也被激怒:“我又不曾验过DNA,要像这样,难不成谁都可以是我儿子?”

  全家上下,再一次闹了个鸡飞狗跳。 事态发展也渐渐超出了何婉琪的预想,一切都走向了失控的边缘。

  而何鸿章又将何婉琪和儿子状告上法庭,要求偿还当年以信托方式委托其掌管的200万澳娱股份和信德船务股份。

  光阴走过半个世纪,谁都无法说清,那200万究竟是以何名义给了十姑娘,但起因是爱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

  那时,昔日少年郎已病入膏肓,弥留之际,他许下遗愿——让长子何东舜铭为自己扶灵。

  早知如此绊人心,何如当初莫相识。曾经爱得那么深,那么热烈的两个人,抵住了家庭的压力与世俗的目光,却最终败给了利益。

  她的侄女在接受采访时说:“我也是通过媒体报道才知道这一消息的。”甚至她自己的亲生女儿,都不曾在第一时间知道母亲去世的消息。

  多少人眼见她高楼筑起,又目睹她从一手搭起的大厦中狼狈退出,从前紧紧攥着的财和权,都已落入他人手中。

  这位一手缔造澳门风云的女子,在人生的95年中,曾拥有过无上的荣华,知心的爱人与可靠的兄长。

  然而当人生走到终点,辉煌早已逝去,甚至平凡人拥有的温情,她都再也无法获得。

  不知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是否会想起单纯的孩提时代;是否希望回到最初为了纯粹的爱情不顾一切的18岁;是否会怀念当年兄妹同心,携手打拼的日子。

  不知她会不会反思,如果她在适当的时候略微放松抓紧欲望的手,后来的人生中是否会拥有更多?

  只是,“后来”这个词,诠释了一切不想改变,最终却面目全非的事。这个曾经拥有一切的女人,最终一步步把所有的至亲至爱,都变成了敌人。

  除去她的贴身陪护,外界无人知道何婉琪人生最后几年是如何度过的。联系不到她的妹妹和女儿甚至发出了寻人启事。

  人们无从揣测这场豪门大戏最终会以怎样的结局收场。只是在她死后两个月,报上刊登了这样一则消息:何婉琪入葬摩星岭昭远坟场。